,一个不认识你的人竟然能准确叫出你名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不信?”
反正老板娘是不信的,甚至认为艾念是在撒谎,他们假如不认识,现在出在店里的只会是艾念一个人。
“我确实不认识他,他都不是这个地方的人!”艾念有口难辩,真话被当成谎言,又还拿不出证据,此刻语言苍白无力,只能重复说着不认识白元洲。
白元洲听明白了,老板娘是在为他之前说的时薪问题找艾念麻烦,一个小时五块钱,也就欺负艾念年轻不懂事,换他来听见这个时薪,早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愿意让艾念继续在这里上班,可他不能不顾艾念的意愿,因此他同意了艾念说的话。
“他说得对,我们两个不认识。”
最起码在当时,他们确实称不上认识。
老板娘放下叉腰的手,在白元洲和艾念身上来回打量,白元洲表情自如看不出破绽,艾念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哼。”老板娘懒得再多说废话,“反正你被辞退了,以后别再来了。”
艾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裤子,许久后对着老板娘躬身:“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他快步离开,完全无视白元洲。
透过透明感的雨伞,雨一颗颗滴在艾念心里,潮湿的空气如同一只大手掐住他的口鼻,使他渐渐产生窒息感。
其实他不应该难过的,工资少干活重,之前还遇到喝醉后调戏他的客人,老板娘和老板人好,但不想得罪客人选择冷眼旁观。
正当他忍不住想将手中的空酒瓶敲上那王八蛋的脑袋上时,是放学来找他的胡柏天为他解的围。
一瓶啤酒炫下肚,一群不像大人的大人欢呼。
刺耳的声音勾起他噩梦般的回忆,那份恨意直到今天都没有消散。
他讨厌那天在场的,除胡柏天以外的所有人。
想到胡柏天,艾念拿出手机想通知他自己被辞退的事,但不清楚今天胡柏天有没有带手机去学校。
现在离上晚自习还有时间,他要不要直接去学校。
万一撞见老王,会被老王逼着留下来上课吧。
“唉。”
“为什么要叹气?”
“你有病啊!”
艾念被吓得一哆嗦,光顾着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竟然忘了这个害他的人!
艾念愤怒转头对上一双纯真的眼睛,明明白元洲是害他,却良善得可怕,不去演戏可惜了
“我脸上有东西?”白元洲点开自拍,依旧是无死角的帅脸没有任何问题。
“你脸皮真厚,连声对不起都不和我说。”艾念其实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之所以这么说只是看白元洲不爽。
“我当然想道歉,但这样就可以了吗?”
对不起三个字说出来容易,如果艾念想听,白元洲能不停地说,可口头上的道歉弥补不了艾念失去的兼职。
艾念不懂白元洲心里那些弯弯绕绕,这声道歉有没有都无所谓,他要回学校了。
经过小巷,白元洲步子一顿,以为艾念会停下来,结果他看都没有看巷子口,直直往前走。
一路从学校走到这里,又从这里走回学校,站在校门前,白元洲罕见地有些沉默。
耳边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艾念以为白元洲已经走了,直到被拉住手臂,他才发现对方竟然一直跟着他。
“你又要干嘛?”
艾念平静不是因为他性格改变,而是因为他真没招了。
白元洲问:“你为什么不回家?”
艾念答:“忘拿东西了。”
借口敷衍,除非白元洲脑子突然短路才会相信,不过他还是放开了艾念。
“那我在校门口等你。”担心艾念出来时可能注意不到他,他特意提了一嘴,“放心,即使你找不到我,我也会找到你。”
“……”艾念就说白元洲自恋得令人害怕,明明恶语拒绝过很多次了,换个有羞耻心的,遇见他估计恨不得绕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