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里隐约传来片刻深呼吸,方才重新响起凤刹的细语声:
“倒是公子这几天可还安好?”
“还不错。”苏承轻笑道:“虽是在外风餐露宿,但收获已近在眼前,我还挺期待的。”
凤刹莞尔道:“公子独自在外,也要照顾好自己才行。”
“放心,我不至于亏待自己。”
“那公子你何时要来皇城一叙?”
凤刹故作调侃道:“还是由我去见见公子?”
苏承挑眉道:“才分别几日,凤姑娘便如此想念?”
“我”凤刹顿时支支吾吾。
纵然远隔千里之遥,苏承都能想象出她脸红含羞的有趣模样。
“待风波平定,我再去见你。”
苏承也是见好就收:“总不能将麻烦带到皇城里去。”
“嗯。”
凤刹沉默片刻,方才小声嗫喏:“公子我们先暂且别过?”
“我看暮色将至,你也早些用膳。”苏承语气温和了些:“你虽年轻,但也不要太累着自己。”
“啊嗯我、我知道的”
凤刹又有些含糊其辞,声线似羞得发颤:“公子,你要好生保重。”
“回见。”
直至传音玉石上的灵纹黯淡下来,苏承方才摇头失笑。
此玉石用起来,倒像现代的电话手机似的
“你们分别几日,倒是感情更深。”
时玄冷不丁嘟哝出声:“听那女人的声音,都快甜出蜜了。”
苏承轻笑道:“想来是凤姑娘初次与人千里传音,一时有些紧张而已。”
时玄哼了一声:“假正经。”
“我若不正经些,只怕你又要生气吃醋。”
“什么吃醋——”
不等时玄辩解,两股气息逼近而至,在林间卷起一阵风浪。
苏承侧首一瞥,盈月霜兽正衔着十余具残躯,与剑玉子齐齐伏跪。
时玄见状也顾不及斗嘴,不禁喃喃道:“这些怪物还这般通灵性?”
“只是遵循了我的命令而已。”
苏承笑了笑:“我命它们将尸体都带回来的。”
他信步上前,提剑刺穿众尸,汹涌灵气很快汇聚而来。
【吸收纯净灵气:五百六十年】
苏承状态恢复至圆满,挥手散去两道虚影,回首朝时玄轻笑一声:
“麻烦暂清,该去找找灵脉了。”
千里相思
华绡帐幔内,珠玉纱帘后一抹窈窕身影若隐若现。
凤刹青丝如瀑垂腰,妖娆身段斜倚床头玉栏,曼妙曲线在金丝纱衣下若隐若现。
她此刻双颊飞霞,紧捧着传音玉石,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竟将玉石压得深陷雪脯,凌乱气息惹得雪浪颤荡。
待玉石灵气渐散,阵纹重新黯淡下去,那温厚嗓音终是消散不见。
“……”
寝宫霎时归静,凤刹脸颊羞红未退,眉宇间却闪过一丝丝惋惜。
本欲与与苏公子聊上片刻,念及有夺天盟这等庞然大物在暗中虎视眈眈,终是强抑心绪未敢纠缠。
“但以公子的本事,或许就算是夺天盟,亦是奈何他不得”
凤刹想到七玄被灭的消息,唇角便不由得翘起诱人弧度。
苏公子行事雷厉风行,料想会做好后手安排,自己应该不必太过操心。
“嘻嘻~”
她忽地甜蜜一笑,抱着玉石歪头倒在床上。
裙纱绫罗如流云微散,露着半截白皙软嫩的玉腿,晶莹足趾轻轻蜷缩,指盖泛着粉艳色泽。
凤刹眼睫微垂,似乎又开始浮想联翩,每每想到与苏承相处时的画面,都忍不住心跳加快。
“哎呀,不行不行!”
她猛地惊醒回神,素手轻拍滚烫脸颊。“怎能一直想着苏公子的事”
这般情态若叫往日自己瞧见,定要嗤笑深闺蠢女,一点不懂矜持稳重。
可如今却自陷其中
“要不,再想一会儿?”
凤刹喃喃自语着,又满脸绯红的缩回床里,环抱着双臂辗转反侧,青丝都铺满绣枕。
“公子公子”
叩叩——
门扉被陡然敲响,传来侍婢低吟:“主子。”
凤刹猛地挺腰坐起,妩媚娇颜虽潮红未褪,但神情已是强自镇定下来。
“何事?”
“是有关灵阁与夺天盟之事,需要向您禀报。”
听闻此言,凤刹眼中寒芒骤现,当即披好裘袍下床。“与本宫细细说来,要一字不漏!”
【命星:紫霄炼骨】
苏承与时玄在山径间疾行,忽而脚步微滞,神情微恍,瞳底掠过一线深暗紫芒。
周身筋肉倏然绷紧轻震,霎时迸发浑厚气浪,似有紫电暗芒流窜闪烁。
“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