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肉上。
谢融被冰了一下,板着小脸低头一瞧。
是一把通体银色的手枪,和那天夜里陆川用来枪毙家丁的一模一样。
谢融拿在手中,借着烛光反复打量,颇有些爱不释手。
这可比匕首厉害多了。
谢融对着陆川的心脏扣动扳机。
银色手枪毫无动静。
“你耍我?”谢融冷声道。
陆川坐起身,两条长腿把比自己娇小许多的太太夹在怀里,他翻过谢融的身,前胸贴着谢融的后背,手把手教谢融如何让子弹上膛,然后对准桌上的插满黄金玫瑰花的花瓶开了一枪。
花瓶和玫瑰同时四分五裂。
“枪和没用的花瓶,我猜你更喜欢前者,”陆川侧头,唇瓣贴着他的颈侧,“有些事,下不为例。”
谢融盯着冒烟的枪口,眼瞳一点点变得兴奋。
若他能把这把枪带去修真界,还修什么仙,谁让他不痛快,一枪毙了。
他冷冷地想,第一个毙掉的就是姓陆的。
谢融满眼欢喜,低头亲了亲枪口,硝烟的气息令他无比着迷,又伸出舌尖舔了舔,轻微的烫意把他的唇珠烫得鲜红无比,宛如一滴鸽子血。
一只大手倏然扣住他的下巴,粗粝的指腹重重按在他的唇珠上。
“你还真是,一刻都不忘勾引男人,”陆川哑声道,而后低头,用力吻住他。
他终于不用装成个傻子,忍着欲望,忍着妻子的背叛,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房门被人敲响,里头无人回应。
一队佣人端着晚上要用的菜肴,求助地看向一旁的管家。
赵同光径直推开门,扫过床幔后交缠的声音,语气无波无澜,确保两人都能听见,“先生,太太,晚饭已经备好了。”
墙上的秒钟转了几圈。
陆川率先从床幔里出来,理了理被抓皱的军官制服,蹲下身拿起一只淡粉色的高跟鞋,伺候床上的太太穿鞋。
赵同光收回目光,扭头吩咐佣人,“端进去。”
“哦……”佣人瞄了眼管家的木头脸,总觉得管家似乎心情不太好,有点烦躁,身旁的佣人都默默离他远了些。
圆桌上摆满了谢融爱吃的菜。
吃饭的间隙,谢融冷不丁问:“表弟呢?”
陆川咬了口包子,“死了。”
圆桌下,谢融的鞋跟踩在他的军靴上。
陆川从容不迫改口:“重伤昏迷,送回军区了。”
“你能随意处置他?”谢融斜睨他。
陆川点头:“自然,我的官比他大。”
傻子的冲喜新娘16
谢融瞅着他这副轻蔑的模样,嫉妒化作一只毒虫,从心脏爬进四肢百骸里。
凭什么,凭什么旁人只要遇着他就要沦为踏脚石,凭什么他的命这样好!
谢融眸中含恨,敛眸勾起唇角,“那你带我去军区看看他吧。”
陆川不慎捏碎了手里的茶盏,淡淡道:“军区戒严,家属也不能进,”
谢融双腿交叠,鞋尖翘起,蹭了蹭男人的军靴。
陆川哑声道:“真的不行。”
谢融笑了笑,伸手捏住他的耳朵,粗暴地拽到身前 ,“真的吗?”
陆川捂着耳朵,“其实也不是不行。”
深夜,谢融跟着男人出了陆宅,坐进了一辆军部的车,无声无息出了城。
夜里有些凉,谢融坐在后座,肩上披着男人的大衣,懒懒道:“你每天都是这样三更半夜偷溜出来的吧?”
陆川:“嗯,也不算溜,只是怕吵着你动作轻了些。”
前头开车的士兵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难掩兴奋。
原来他们上将这么怕老婆!
车停在野外一栋荒废的小公馆前。
谢融踩着高跟鞋,发觉自己如何都避不开那雨后的泥泞。
陆川抱起他,大步跨了过去。
这座废弃的小公馆不过是个幌子,军部的根据地完全掩在地下。
听说洋人三日后会有一支运输医疗器具和药品的队伍从租界出发,路过此处,赶往战场,所以陆川早早就让人挖了地道,只为守株待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