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球,恶狠狠砸在地上。
一滴血猝不及防从他鼻尖滑落,滴在雪地里,格外刺目。
谢融面无表情看了几秒,起身抬脚,把血迹踩进雪地里。
……
除夕夜里,陆乘津脚步匆匆回到老宅,发梢上碎雪未化,径直推门而入,走到谢融床边。
谢融睡意沉重,睁不开眼,被他抱进怀里。
“我给你准备了除夕礼物,去看看?”陆乘津低声问。
谢融‘嗯’了一声,没动。
陆乘津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让老宅的佣人抬着一棵在盆栽里的小橘子树送到床边。
这是一棵用天然翡翠石雕刻而成的橘子树,树上缀着的果实都是纯金打造,每一颗都被他写上了谢融的名字。
谢融睁开一条缝,一眼看见树上最大的橘子,又闭上眼,毛茸茸的脑袋无意识蹭了蹭陆乘津的脖子。
“明天再看,好困。”说完就睡着了。
陆乘津低头,面颊贴着谢融的面颊,从橘子里拿出藏好的戒指,偷偷套在谢融中指上。
少年的手指修长白皙,像块没有瑕疵的白玉,不论是宝石还是钻石,戴上去也不过是陪衬。
他不是什么小保姆,他的手天生就该养尊处优,被捧在掌心。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鞭炮爆竹响彻夜空,怀中的人不曾被惊动半分。
“谢融,新年快乐,”陆乘津喃喃道。
【恭喜宿主,主角痛苦值+5】
……
听闻陆家那位刚上任的陆总在重金寻找名医。
但凡有点名气的,都被他重金砸进了陆家独属的疗养院。
段书尧看完同事群里的消息,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开车去了陆宅。
早在五年前,他来看谢融时,就注定他会走上这条路。
陆宅前开门的人并不是陆家管家,陆家管家早在去年便已寿终就寝。
陈特助眼镜后的双眼略显憔悴,侧身让出路,“跟我来吧。”
段知尧大步走进去,踩着金堆玉砌的弧形楼梯上楼。
他停在房间门口,怔怔望向里面。
陆乘津坐在床边,被他抱在怀里的人长发披散皮肤苍白,像是经久不曾见过太阳,如果不是胸腔依稀能看见起伏,便是一具容色艳丽的尸体。
五年时间,足够让段知尧成为医学界闻名的新星,也足够让陆乘津清洗陆氏集团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但除了谢融。
他好像没有一点变化,就连岁月都格外薄待他,让他永远停留在五年前的除夕夜。
段知尧走上前,戴上听诊器。
十分钟后。
“看出什么了?”陆乘津问。
段知尧艰涩开口:“心律……还在正常范围内。”
【主角痛苦值+5】
【恭喜宿主,加上这五年零星涨上来的痛苦值,总算满了!】
“庸医,滚出去。”陆乘津冷声道。
“陆乘津,你吵什么?”谢融睁开眼,甩了他一巴掌,面色冷冷看着他。
两个男人同时愣住。
“谢融,你醒了?”陆乘津捧着他的脸,眼中爬满血丝,来来回回盯着他看,声音微微颤抖,“你真的醒了?”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谢融拍掉他的手,打了个哈欠,“我要洗澡。”
谢融坐在浴缸里,陆乘津撸起衣袖,坐在旁边替他洗头。
洗完头,又默默替他吹干。
“婆婆呢?”谢融问。
“我骗她带你去了国外旅游,现在她住在以前我们住过的小别墅里,和你的橘子树一起。”陆乘津说。
“你要见见她吗?”
谢融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了?”陆乘津扳过他的下巴,死死盯着他,眸底猩红一片,“为什么不用?你不想她?”
“……”谢融泼了他一脸水,顶着满头泡沫破口大骂,“你发什么疯?”
【脱离该世界倒计时:半分钟。】
鲜红的血源源不断从谢融鼻子里淌出来,瞬间染红了整个浴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