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濮莹玉应道,“臣女与屈妹妹合得来,所以常在一块儿。”
“濮小姐性子沉稳,屈小姐洒脱单纯,”洛景澈笑道,“你们倒是极为互补。”
“朕听闻,濮小姐是个远近闻名的才女,几乎没有濮小姐不擅长的事?”
濮莹玉扯了扯嘴角道:“……陛下谬赞,臣女并非无所不能。”
洛景澈笑着摇了摇头,“依朕看,濮小姐真真担得起,”他话头微转,弯了弯眼睛:“朕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屈小姐还提到过,是你的药膏治好了她的擦伤呢。”
“琴棋书画,诗文音律,”洛景澈放慢了音调,仿佛娓娓道来般,“略通药理,温婉贤淑。”
“濮小姐,你怎么会担不起一句才女之称呢?”
【作者有话说】
这章走走剧情~
疫病
濮莹玉心中警铃大作,却又说不出隐隐不对劲在哪。
有什么事好像被她遗漏,可说这话的皇帝满脸真诚与欣赏,似乎极为真心,看得她头皮隐隐发麻。
……皇帝疯了吗!
她压下心中焦躁的情绪,勉强笑了笑:“臣女去看看屈妹妹吧。”她极为失礼地直接起身向后殿而去,在偏殿抓到了沉默站在窗边的屈以茉。
她难得有了些失态,声音也高昂了些许:“……你在做什么?”
屈以茉回头,眉眼中是藏不住的惊惶与疲惫。
濮莹玉清醒了些许,收拾好情绪,扯出笑容道:“屈妹妹,皇上来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濮姐姐,我上次同你说的话,是真心的。”屈以茉低声说着,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不会喜欢皇上了。”
濮莹玉连日来未曾休息好,又时时压抑着心中不安和阴郁的情绪,此刻额角砰砰直跳:“……你什么意思?”
屈以茉再次抬头望向她,只觉往日和蔼亲切的面目十分陌生:“濮姐姐,你是不是心悦于南芜王?”
心思被人戳破,濮莹玉更是眉目一挑,看起来有些可怖:“你说什么?”
屈以茉眸中含泪:“姐姐上次同我说过,你也有心慕的男子,能和我有相同的感受。”
“我不愿见姐姐就此消沉或是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屈以茉声音低哑,“姐姐,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已想通,你又为何不能放过自己呢?”
濮莹玉呼吸骤然一沉,连带着胸脯也剧烈地起伏:“……放过自己?……妹妹,我不会放过自己。”
“我也不会放过他。”
她声如鬼魅,却又仿佛极为虔诚的信徒:“我喜欢他,没什么好藏的。妹妹,我和你不一样。”
“我濮莹玉付出半生心血要去得到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待濮莹玉拖着失神已久的屈以茉回到正殿时,洛景澈已经走了。
蒋玥茹也不愿直面濮莹玉的怒火,略有些心虚但又不得不故作镇定:“皇上要走,本宫如何拦得住?”
濮莹玉今日受足了气,也懒得与她计较。她漠然看了一眼蒋玥茹,干脆利落带着屈以茉出宫了。
出宫后,濮莹玉方才的失态仿佛只是被人短暂夺舍了一般,她又恢复昔日温婉大方的世家小姐模样,将屈以茉送回了屈府。
“屈妹妹,回去好好休息。”她和颜悦色地说着,“改日来昌国公府上做客。”
屈以茉垂着头不敢看她:“……路上小心。”
屈通在门口接回了爱女,连声叹气道:“爹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宫你是非进不可吗?”
屈以茉恍惚道:“……爹,我再不会了。”
罗昭回京路上倒是不曾耽搁过几分,但是避免张扬他尽量挑了小路走,于是回到京中之时也已过了足足几日功夫。
山野小路不通人烟,乍一回到京城,还差点被这熙攘人群晃了眼。
他回了将军府,梳洗一番换上一身便装正要出门复命时,却是直接被明月朗拦在了门内。
明月朗身上捂得严实,甚至还带了面罩,只露出锋利的眉眼:“……你这几日先不要出门了。”
罗昭微怔:“……为何?”
明月朗难以言喻地扫了他一眼:“你是从南芜回来的吧?”
“……是。”
明月朗眼眸微沉,面色凝重:“……南芜出了疫病。”
“你现在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进宫复命了。”
“有什么消息先跟我说,我会去汇报给陛下。”
南芜,出了疫病?
罗昭脑中空白一瞬,想起来临行时街道反常的荒芜。
怎会如此?
他急忙开口道:“是何症状?”
明月朗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初时只是发烧,大家都以为是春日里流感盛行,只当是风寒病症罢了。”
“但是与风寒不同的是,此疫病传染性极强,身上还会起大片红疹。得病的人烧上三天三夜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