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撇了撇嘴,也没了向忍者大师介绍伊莱恩斯的欲望了。他站起来,想起自己的功课虽然达米安不用去上学,但他每天都在进行学习,学习各种各样的内容。
有学习,就会有功课。
再见,母亲。再见,外公。达米安朝着他们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这昏暗的、充满了拉萨路泉水冰冷味道的房间。
在走之前,达米安回头看了眼。
那偌大的、空旷的房间里,月亮将古旧的窗户完全占据,他的外公,忍者大师背对着他坐在摇椅上,母亲弓着腰、以一种尊敬和臣服的姿态伏在忍者大师身边。
摇椅轻微晃动,传来外公沙哑和苍老的声音,达米安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听觉在这一刻失去了它们原本的作用力。他只是看见母亲的身子有一瞬间的紧绷,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看见外公落在摇椅扶手上的手背不似记忆中那般有力,松弛的皮肉裹着凸起的骨头和青筋,点缀着些许属于老年人的斑点,原来他的外公已经这么老了啊。
达米安关上门,隔绝了房间里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塔利亚浑身僵硬,达米安没有听到忍者大师说的话,塔利亚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父亲说的是。
伊莱恩斯那孩子还适应吗?忍者大师笑呵呵的问。
塔利亚顿时如坠冰窖。
她虽然没有刻意隐藏过伊莱恩斯韦恩在据点里的信息,但也几乎从不让伊莱恩斯出现在达米安房间之外的地方,也从未向父亲提起过伊莱恩斯。
这对塔利亚而言,不是一场平常的父女谈话。
这是忍者大师在警告她,警告她,刺客联盟的一切仍然在他的控制之中,刺客联盟仍然是他的所有物,而塔利亚自然也在其中。
这无疑是在告诉塔利亚,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塔利亚藏在袖子下的拳头瞬间收紧,她被发丝挡住的眼眸中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意。但只是一瞬间,她又将杀意消磨的无影无踪。
她只是用平常的轻蔑的口气说:在韦恩庄园过着上好的日子,怎么可能适应得了?假装自己从未隐瞒过伊莱恩斯韦恩的信息。
忍者大师摸了摸胡子,脸上仍然挂着堪称慈爱的笑,完全不像是曾给世界带来过大混乱,以一己之力消灭过数十万人类的样子,他的爪牙更是遍布全世界。
现在他看起来就是个慈爱的老人。
忍者大师如今将自己藏匿在喜马拉雅山脉,在外人面前,几乎已经很久没人听说过忍者大师的名字了,但他的确还活着。
并且活的越发偏激和疯狂、
他还只是个孩子呢,对他多宽容些吧。塔利亚。忍者大师笑眯眯地说:他是你孩子的哥哥,咱们倒也不必如此针对他。
来者便是客嘛。忍者大师仁慈地说。
塔利亚抿着唇:他会是达米安的敌人。
这谁说的上呢,多一个盟友总是好过多一个敌人的,他们之间是血脉的联系。血脉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割断的东西。
塔利亚沉默着,她注视着自己的父亲,那曾经慈爱的父亲,早已被拉萨路泉水变得面目全非的父亲。她在忍者大师的眼中看不见对达米安的爱,只有深沉的算计。
忍者大师的话没有让塔利亚感到任何温暖,反倒是一片难以言喻的寒意。
按照刺客联盟客人的标准对待伊莱恩斯韦恩。忍者大师吩咐道:他会是达米安的好助力。
是。塔利亚隐没于黑暗中。
塔利亚要如何形容她的父亲?
拉尔斯艾尔古尔无疑是爱她的,他曾满足塔利亚的每一个愿望,塔利亚是他唯一的软肋。蝙蝠侠再过去曾利用塔利亚一次次的从刺客联盟手中活下来。
所以塔利亚也爱她的父亲。
但这种爱不是长久的,爱是会被消耗的。
他们就这样消耗掉了对彼此的爱,在一次次的算计下。就像是拉尔斯曾经的软肋是塔利亚那样,塔利亚的软肋是达米安。
而她的父亲正对她的软肋蠢蠢欲动。
塔利亚又如何能够接受?那是她的骨肉啊,那是她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子,是她以爱和责任灌注的小豹子。
在塔利亚过去记忆中的父亲并不是这样的,过去的拉尔斯眼中是明亮的,虽然为刺客联盟的首领,但他机智敏锐,好像永远不会老去。
但拉萨路泉水最终是会产生抗药性的。七百多年过去了,拉尔斯的身体终于还是对拉萨路泉水开始免疫起来,衰老不可避免的在他身上发生。
拉尔斯终于恐慌了,卸去了那些冷静的睿智后,他也不过是个怕死的老头罢了。
他迫切的想要活下去,想要延续自己的生命。可是在他使用各种包括换血在内的手段后,他的身体没能恢复以前的状态。
衰老在他身上体现的格外的明显。
于是他变得越发疯狂,直到突然的冷静下来。
塔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