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她已不见了。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不管他待她如何,她始终不离不弃,始终……
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他顿时泪眼滂沱,心像被钝刀一次又一次划过一般,疼到无法呼吸。
九九八十一次的剜心之痛,她,怎么能对自己下这么大的狠手?
难怪,当日她无法出来相见。
她明知很可能为此丢了自己的性命,但,还是义无反顾……
而且为了不牵连任何人,她做了最妥善的安排。
甚至,不让旁人透露一丝一毫,还……
还让紫卯将灵犀珠交给他。
是因为,因为……
因为,她担心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怕他记挂着她,所以让他把灵犀珠交给他将来心仪的女子吗?
时云破双膝下跪,头伏在地上,痛哭失声。
早知道她为他做这些,他还不如千年之前便去了,什么魔煞之气,再多的折磨也比不上,她受的这些痛……
他的玄儿,而他又做了什么?
千年来,他还在心底怪她,怪她同别人一般薄情,怪她,始终不愿见他一面……
他好恨,好恨自己……天帝冷冷看着他,千年之前受的痛,也该让这臭小子感同身受一下了。
“如今,你知道了真相,还执意要将玄儿困在你身边吗?”天帝道,“你如今灵力尽失,莫说护她周全,便是上这天庭,你自个儿都上不得。再说了,你明知玄儿对你情义深重,若是她再为你恢复灵力做出什么傻事来,便是元始天尊也未必还能救她
梦玄不知所以,上前拉了拉时云破的衣袖道:“师兄,你为何对我如此生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千年之前没能拦下父君?”
时云破闻,忍不住眼眶泛红,慌忙转身。
梦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
片刻,她轻声问道:“师兄果真还在怪我?对不起,我真的……”
没等她说完,时云破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淡然道:“公主殿下误会了,属下不曾怪过殿下,殿下为我所做,属下感恩在心,绝不敢相忘。”
“那,既如此,你为何……”梦玄一脸迷惑,若是师兄不怪她,为何今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还未恭喜公主觅得佳婿,属下今日来是特地来道贺的。”时云破拱手道。
“原来是师兄以为我……”梦玄眸子一亮,笑道,“师兄这是吃醋了吗?别担心,我已经将婚事给退了,除了你,我绝不会嫁给他人。”
“原来是师兄以为我……”梦玄眸子一亮,笑道,“师兄这是吃醋了吗?别担心,我已经将婚事给退了,除了你,我绝不会嫁给他人。”
梦玄顿时心中疑惑一扫而光,笑着上前拉住时云破的手,道:“师兄,坐下说吧,详情我会与你细细道来。”时云破却是退后两步,避开她的手,垂眸道:“殿下误会了,属下真的是来恭贺殿下的。”
梦玄一怔,微恼道:“你就不肯听我解释一下吗?为何今日这般别扭?”
时云破望着她,缓缓道:“属下如今灵力已尽失,怎敢与殿下相配,殿下说笑了。”
梦玄心中一痛,难不成,他是在怪她自作主张,害他丢了灵力,所以,今日,才会对他如此冷淡。
“师兄,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若非我……”梦玄有些慌乱,内疚道,“若非我急着见你,也不会害你……”
时云破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中阵阵发痛。
这傻丫头,还在怪自己。
但,若是今日要断得干净,就必须狠狠伤她一回,绝不能让她再为他付出了。
时云破强稳了稳心绪,道:“这件事,我从未怪过你,这本就是我自己的选择,便不是小鱼儿,若是换了旁人,我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真的吗?”梦玄没料到他竟有如此一答,一时愣住,片刻,迟疑道,“若是别人,你也会这般对她?”
“当然,“时云破道,“当日我亦不知小鱼儿便是殿下你,所以此事与殿下一点干系也没有,殿下不必因此自责。”
“师兄“梦玄抬眸望着他,坚决道,“无论如何,我定会找出法子帮你恢复灵力的,你莫要担心。”
时云破心中一惊,如天帝所说,他知道,她为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思忖片刻,时云破冷冷道:“以后,我的事便不劳公主再费心了。公主不怕旁人误会,但我怕。”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