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夫纳的存在使王室包厢预留了可可·怀特的席位,不过公爵本人穿得倒是很低调。
“王室包厢会更好吗?”她问小公爵,身体保持着距离,假装在闲谈——实际就是在闲谈,避免英媒对他们的关系妄加揣测。
“不必花时间搭帐篷算在更好之内吗?”
“不算。”
“没有更好,象征意义、社交与规则。”
可可对网球兴致不高,青少年时期最爱的女将艾米莉·毛瑞斯莫退役后,她不再关注网球,成名后足球比赛都看不过来,何况网球。
“打赌吗?”
“彩头呢?”可可有时觉得比起休·格罗夫纳,她才更像一个锱铢必较的封建资本家——反正他的钱不花也是留给遗产税,不如搭在她身上,至少可可·怀特还会偶尔响两声给他听。
小公爵解下腕表。
金色劳力士,二十世纪的风格,其价值不会低于她腕间的劳力士格林尼治。
“费德勒。”
赛后可可如愿拿到了那块手表。
富勒姆的花园公寓由专人打理,依据时节和主人的喜好搭配讨人欢心的植物,可可五月点赞过切尔西花展,当天那些花就出现在了她的演唱会后台和花园。
鲜花可以出现,一支令人舒缓的福音乐队和法国来的主厨团队自然也不成问题,主厨和副厨们在柔和的乐声中料理食物,可可不禁好奇主厨的帽子底下是否也藏着一只味觉天赋异禀的老鼠,她也确实问出了口,得到小公爵的叹息。
“你在嘲笑我吗?”
“只是不乐于见到你消瘦。”
“锻炼的缘故。”可可回身拍了拍自己的腹肌,“别不把跳舞视作运动。”她并不执着于所谓的餐桌礼仪,随心参观着花园划出来的烹饪区,主厨正在分割鹅肝预备前菜,角落里一个盖着白色亚麻布的笼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什么?”可可询问道。
“今夜的主菜,女士。”拆解螃蟹的副厨礼貌抬手请她回到餐桌。
奶白色的冷蟹腿肉佐以红球姜花,搭配白葡萄酒醋、橄榄油、橙皮丝与蟹膏调制的酱汁,明亮欢快的柑橘香气与红球姜独特的辛辣甜感激发蟹肉的清新,剥壳时神经的颤抖在急冻下化为永恒凝固的鲜美。
“你很会讨女孩欢心。”
龙虾入浴洗净,放出体液,刀身沿鳃后细细挑入,浸透肌理,浓情蜜意时身首分离,去壳,剥肉,炖汤,打碎,有条不紊,变身美艳的龙虾浓汤,馥郁微酸,只几调羹的量,不多,足够泡开美人的胃口,享受接下来的盛宴。
“恰恰相反,我最不擅长这个。”
鹅肝深深吻过煎烤盘,香腻,温雅,冒着热气,似乎仍在跳动,入口即化,贴着喉咙一路滑入,丰腴得像它被活取出来那天,侍者适时更换酒的品种,微微的苦涩,花园里飘荡着柠檬熏鲈鱼的明媚香气,大提琴的和弦与周边地鸟鸣柔情地刮擦着耳膜,可可用笑容回应着休·格罗夫纳的目光。
“今夜的主菜,传统烤圃鹀,献给尊贵的女士。”主厨带着可疑的白色方巾预备蒙在可可头上。
“ate,你想做什么?”可可推开了面前的方巾,主厨欲解释烤圃鹀的食用方式,小公爵抬手阻止了他。
“我希望为你带来不同的体验。”起身离开餐桌时系上了西装纽扣,他走到可可身边,按住她跃跃欲试的肩膀,“相信我,这道菜不需要视觉效果。”他为她戴好方巾,她的心跳得极快,被不可知的危险黏稠包裹。
“张开嘴,卡莉斯塔。”视觉受困时人们很容易服从于听觉的指引,并没有太多时间判断依据是否真实,休·格罗夫纳的指腹温凉,灼热的气息从他的指尖传来,“试着吸一下,慢慢咀嚼。”肉汁鲜美滚烫,浓郁的白兰地酒香混合着某种奇异的、香甜柔滑的油脂气息,骨肉尽酥,唇齿留香。
美食是一种享受,亦是一种欲望的延伸,味蕾对刺激的反应甚至更细微敏感,自古以来,美人当是食肉时最美。
“这什么?”可可掀开方巾,小公爵擦拭着手指,神情温柔专注,主厨端上焦香酥脆的一盘小东西。
“法式圃鹀。”
侍者奉上红色酒液,大提琴深沉绵长的声音依然在,那些鸟鸣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甜美的疼痛感从舌根涌起。
可可吐了,大吐特吐。
侍者取来柠檬皮水为可可漱口,小公爵解开纽扣蹲在可可身边轻抚她的后背,“我吃不下,还有活的东西的话,在我没动手之前放生。”
“你的礼物也要放生吗?”
“我不要,走开。”可可推开小公爵,坐在地上任由家政清理,“不然我就报警。”
“我可以提供克雷西达·迪克的私人号码。”休对她说,“要现在拨过去吗?”
“离我远点。”她将擦手的湿方巾投掷在威斯敏斯特公爵胸前,力道并不调情,“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法国大革命。”
宴会结束了,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乐队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