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不算两人以上全家福呢？

“别难过，你们是亚军。”告别时可可多少带点敷衍地安慰道。

兹拉坦拄着拐嘬着一瓶矿泉水路过，听完一口水喷了出来，在球场上空达成了相当均匀的天女散花——没进更衣室先洗冷水澡，一堆曼联球员滋哇乱叫，不明情况的年轻一辈还以为伊布在跟他们玩，纷纷拧开水杯喝一口对自己的队友喷射，他们太久没有尽情发泄过情绪，林加德疯起来鲁尼都拦不住，被浇了一头口水，拉什福德声西击东，看似对准姆希塔良实则埋伏马夏尔，可可躲在德赫亚身后跑出残影，和躲在罗梅罗身后的博格巴碰了碰拳头，现在这情况走位基本看点子、说话基本靠吼，“第一个进球不错！你爸爸肯定会为你骄傲！”

“谢谢你！”博格巴一肘拉走了挡风的墙德赫亚，可可身前空无一人，只有拎起水杯加入战场的无伤姆希塔良。

可可怀特单防姆希塔良！

这特么都什么鬼——不是你们曼联玩得也太埋汰了！可可崩溃到连连后退摆手投降，“哥，哥别整我，我是马口前女友，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我在多特蒙德有关系前两天还开了演唱会…”

姆希塔良还算是个厚道人，放了可可一条生路，可可将身一扭——正好对上林加德，而大英帝星双手捏紧塑料瓶底，露出迷之微笑。

:不妙

水到淋头jpg

可可一言难尽抹了把脸，看着林皇身后冉冉升起一个愤怒的鲁尼。

林加德啊林加德，你小子踢不出来是有原因的。

不报此仇誓不为可。

━┻︵╰(‵□′)╯︵┻━┻

可可抢过伊布手里剩的半瓶矿泉水，恶狠狠地同鲁尼两翼包抄林加德，而林加德将身一扭，反从夹缝间逃走了。

鲁尼可可怀特两翼齐飞！

这特么又什么鬼？

眼见林皇猖狂流窜，可可握着瓶子大力一甩，飞流直下三千尺，奖励林皇从头到脚一个疑是银河落九天。

(?_?)ノ⌒

她歪嘴一笑，扔劳力士一样把瓶子扔往身后。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没有预想中的瓶子落地声，只有拉什福德垮着一副挂科脸指了指可可身后，完全不见刚才的快乐。

可可试图从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那里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大奉先拄着拐杖没好气地对她点点头。

可可万分无奈回头接受命运的制裁——曼联主帅的帽子里栽着一个空塑料瓶，半花不白的头发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十分个性。

“你好，教练，很高兴认识你，斯德哥尔摩天气真不错，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

她这辈子做了什么孽，为什么要在更衣室门口和林皇拉师傅一干人等一起挨骂，而一个人竟然能如此花样百出地利用英语骂人——可可毫不意外早几年的克里斯蒂亚诺会被他骂哭，估计穆里尼奥每天早餐可以不蘸酱吃两个埃米纳姆。

拉什福德已经哽咽得皱皱巴巴，可可象征性地劝了两句，大过年的来都来了还是孩子都不容易，然后自己也挨了一顿叼，算是帮曼联球员分担了部分火力。

次奥，我就知道今天是纯倒贴。

穆里尼奥一直骂到头发风干，挨训的球员终于可以轮流去冲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小拉师傅抽抽搭搭，可可拍拍拉什福德的肩膀，哄了他一会儿，“去冲凉吧，你知道的，有一些葡萄牙人…”可可点着自己的脑袋小声哔哔，“这里都不正常。”

拉师傅：嘤

见拉什福德还在难受，可可略微严肃了一些，她比他大两岁，无论是摆姐姐的范还是阿姨的款都信手拈来，“我从没见过十九岁的罗纳尔多，幸运的是我看见了十九岁的拉什福德，像这样面对面…你的天赋无与伦比，即使是在天才多如狗的英超，没必要太着急证明什么，马库斯，就像我说的…”

“…未来是你不必立刻到达的地方。”

拉什福德嗷一嗓子扒住可可抱头痛哭，可可屏住呼吸，尽力挣扎，挣扎无果，放弃挣扎，欲言又止，拍打小拉师傅，使其保持理智与筋道。

(o‵-′)ノ”(ノ﹏≈lt;。)

“上一个踢完比赛浑身是汗抱我的人已经被我甩了。”

小拉师傅才意识到他和可可·怀特压根不熟悉，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急匆匆走进更衣室。

可可叹了口气，人生艰难，这裙子她不想要了。

伊布不知道观察了可可和拉什福德多久，他冲她扬一扬下巴，兹拉坦式的认可。

“你的队友，你不劝，你四条腿站着等我劝半天？”可可一指拉什福德离开的方向。

“有的话女人说比男人说更有用。”伊布拄着双拐，表情颇有些魔幻地说，“兹拉坦的话最有用，所以留在更重要的时刻。”

“人生中有哪个时刻是不重要的吗，每一秒都是现在的你，每一秒都是现在的我。”可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