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相处模式,让白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
她不再是被保护在羽翼下的金丝雀,而是被允许站在他身边,学习如何飞翔的雏鹰。
行程的倒数第二天,他们在巴黎。
傍晚时分,顾宸推掉了最后一个商务晚宴,开车带白薇去了蒙马特高地。
“来巴黎这么多次,还没好好看过这里的日落。”顾宸将车停在山脚下,与她一起沿着石阶往上走。
四月的巴黎,傍晚的风还带着凉意。
他们走到圣心堂前的广场时,夕阳正将整座城市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广场上有街头艺人在弹唱,歌声飘散在晚风里。游客们叁叁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说笑,享受着这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
顾宸和白薇站在栏杆边,俯瞰着脚下蔓延开来的城市。埃菲尔铁塔在远处伫立,塞纳河蜿蜒流过,屋顶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很美。”白薇轻声说。
“嗯。”顾宸应了一声,侧过头看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长发被风吹起,有几缕贴在脸颊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比起在商务场合的正式装扮,多了几分随意和柔软。
顾宸看了她很久,久到白薇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白薇。”顾宸开口,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十天,我很快乐。”
白薇怔住了。
快乐?这个词从顾宸嘴里说出来,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不是谈成生意的成就感,也不是行程顺利的轻松。”顾宸继续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是看着你一点点变得自信,看着你眼睛里重新有了光,看着你……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看这个世界的感觉。”
他的话语很平实,没有华丽的修辞,却让白薇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也愿意等。”顾宸向她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但我想让你知道,对我来说,你不再是妹妹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
“你是我想要并肩同行的人。”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手风琴的旋律。夕阳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第一颗星星在渐暗的天幕上亮起。
白薇看着顾宸在暮色中格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惯常的冷静和距离,只有一片坦荡的、真挚的情感。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当她还是个小女孩时,也曾站在顾家花园里,看着少年顾宸在树下看书的样子。那时候的她,以为只要能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就是幸福。
后来她长大了,用尽各种方式想要挤进他的世界,却只换来越来越远的距离和一次次的难堪。
再后来,她在绝境中抓住他伸出的手,以为那是爱情,却发现那更多是依赖和求生欲。
直到此刻,站在巴黎的暮色里,听着他说“想要并肩同行”,她才第一次感觉到,他们之间那堵无形的墙,正在缓慢地、真实地崩塌。
不是俯视,不是仰视,而是平视。
“顾宸,”她轻声叫他的名字,不再是“顾哥哥”,“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个轻轻的点头,和一句:“我也……很珍惜这十天。”
这不算明确的回应,但顾宸眼中却亮起了光。
他没有再逼迫,只是向她伸出手:“天快黑了,我们该下山了。”
白薇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瞬,然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握住她的力道不松不紧,恰好在安全感和尊重之间。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沿着来时的石阶慢慢往下走。路灯渐次亮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织在一起。
谁也没有说话,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而温暖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流淌。
回国的飞机上,白薇靠着舷窗,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她想起这十天里的点点滴滴,想起顾宸在谈判桌上的游刃有余,想起他在夕阳下的告白,想起他牵着她下山时掌心的温度。
也想起凌烁。
那个在黑暗中拥抱她、用绝望的激情点燃她的男人。那个曾说“就当可怜可怜我”、卑微地乞求一点温暖的影子。
心口传来熟悉的、细微的刺痛。
她知道,自己对凌烁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那是绝境中相互依偎的温暖,是身体本能的吸引,是某种扭曲却强烈的羁绊。
但她也知道,那种感情建立在太多的痛苦、不堪和绝望之上。像一场高烧,炽烈,灼人,却难以在现实的阳光下长久生存。
而顾宸……
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