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倒抽冷气。
“还能走吗?”
“你扶着我。”
两人相互搀扶着从陈烬身边走过,像一对生死相依的伴侣,旁若无人。
陈烬终于回过神,一把抓住温燃的手腕。
“温燃,”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只问一次。要我,还是跟他走。”
温燃缓缓抬起头。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认真看他。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朱唇轻启,声音轻得像叹息:
“陈烬,找个不脏的人,去过干净的生活吧。”
她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扣的手指,动作缓慢而决绝。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一个渐渐模糊的背影。
陈烬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忽然笑出声来。
———
在温家兄妹不动声色的周旋下,那场酒局最终宾主尽欢。
合同当场签署,政府公章落下时,温燃看着那份印泥未干的文件,终于支撑不住,倒在温屿川怀里。
“小妹这是不胜酒力。”他对众人解释,笑容得体。
去医院的车上,温屿川抱着她,低头吻她的额头,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哥哥。”她轻声唤他。
“哥哥在呢。”
“我好像理解你了。”
“什么?”
温燃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梦呓:“我现在也能为了一份合同,而推开喜欢的人了。”
温屿川收紧手臂,把她更深地拥进怀里。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幻梦。
“温燃,”他额头贴着她还在冒冷汗的额头,一字一句地说,“哥哥在,永远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