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到深夜的。
江芸早有规划。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不打没准备的仗。
寇兴叹气:“我回去研究一下。”
他慢慢吞吞起身,突然说道:“要是人参不够,我这里有,我家里就有人挖参的,每年都会托人送过来,都是好东西。”
乐山一惊。
江芸芸歪了歪脑袋。
“我给你炖了人参鸡汤。”乐山小声说道,“渝姐儿说你都忙得长白头发了。”
江芸芸摸了摸脑袋:“有吗?”
寇兴扭头去看乐山。
乐山刚才是气坏了,现在怂了,只敢低着头。
“你碰到的县令不是东西而已。”寇兴低声说道,“当官的有好有坏,我们也控制不住。”
乐山坐立不安,小心翼翼靠近江芸芸。
江芸芸想了想,突然拉着乐山的手对着秦铭说道:“快道歉,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做事片面偏激了点,小时候的事情难免记得深,说话不过脑子的,快,给我们秦同知道歉。”
乐山能屈能伸,立马弯腰大声道歉。
秦铭骑虎难下,点了点这两人,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狠狠甩了甩袖子,这次是真走了。
寇兴也跟着背着手,慢慢吞吞走了。
“不会给公子惹事吧。”等人走远了,乐山担忧说道。
“不会。”江芸芸重新坐了回去,主动打开食盒,准备吃饭,“我倒觉得你骂得好,这话我不能说,你能说,也算是给那些不得已的女人骂几句官老爷了。”
乐山一听也跟着咧嘴笑。
“你那个姐姐最后赎回来了吗?”一直都躲在门口的阿来小声问道。
乐山抿了抿唇,小声说道:“没,半个月后投井自杀了。”
阿来啊了一声,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其实我也记不清了,太久了,一年后,我爹娘就碰到山贼死了,我和我弟弟就卖身去江家了。”乐山耸了耸肩,无所谓说道,“只是今天突然想起来了,平日都想不起来了的。”
阿来更尴尬了,捧着手里的书开始坐立不安。
“说起来,乐山和乐水长得还挺像,你和阿木瞧着不太一样。”江芸芸笑着转移话题。
阿来连忙说道:“我们是同一个阿妈而已。”
“阿妈?娘吗?”乐山不解问道。
“对,就是同一个娘,我亲爹死得早,我娘带着我改嫁了。”阿来摸了摸脑袋,笑说着。
乐山点头,掏出一个豆腐馒头递过去:“我新学的,里面加了豆腐和碎猪肉。”
阿来笑嘻嘻接了过去:“乐山哥的手艺真好。”
“这个鸡汤要都喝完的,是两位姑娘和小春用自己的钱买的人参,可不便宜,那么小的一根要一两银子呢。”乐山见江芸芸胡乱扒拉着饭,连忙说道,“这个鱼是张道长自己钓的,我熬了一个时辰呢,还加了药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