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郡主吗?”韩敏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得离自己远一些,好借着光能看得更加清楚。
中贵人韩敏自先帝年少时开始侍奉,一生谨慎,从未恃宠生娇。先帝曾赞他“谨慎守节,志存高义”,又说他是自己“吾之挚友”。
就是这位堪比高力士又险些封侯的忠宦如今却被困在阴暗潮湿的密室之下,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是我,是我。”萧扶光忍着泪意说,“我来晚了,大监…”
韩敏摇头,轻抚着她的头顶道:“没有,不晚。臣早前听说郡主在峄城立了功,打心里为您高兴。怪不得先帝总说,这几个儿孙中数大王最像他,可您却最像太祖爷,跟头小豹子似的,能莽会冲。先帝后来还说,不止要有豪烈气性,还要有仁善之心。臣当时就把您救了臣干儿子这件事说给他听啦,先帝一直笑呐…咳…咳咳…”
兴许是几日未讲话,又兴许是今日滴水未进的缘故,韩敏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萧扶光替他拍着背,转而去拿桌子上的茶壶,只倒出半杯隔夜水来。
她将杯子往桌上一放,抓住韩敏的胳膊便向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