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活泼得叽叽喳喳跟只小鸟似的。
池素就不一样了。
一来司机这么多年都没揣摩明白池总喜怒哀乐的缘由——那张脸总是平的,冷冷的,叫人看不透。她高兴的时候是这样,不高兴的时候也是这样,你根本不知道哪句话会触到她,哪个动作会惹到她。
二来池总又特别阴晴不定。
她除了小羽在场能歇口气之外,其余时间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池总骂她是顺嘴的事情。
关槿又不给池素打工,自然无所顾忌。
“池总应该还挺处心积虑的吧?挑小羽不在的时候特地飞过来。是怕小羽知道又跑了吧?”
“郑珂。”
“欸在,池总。”
被点到名的人噌地下站直,整个人跟被电打了似的,后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贴着裤缝躬身。
“你先到楼下等我。”
池素淡淡地瞥她眼。
郑珂愣怔下,快速地反应过来。
“欸?哦好,好的,那我在楼下等您。”
关槿不是脾气那么冲的人,只是今天池素正好撞上。
她弟弟因为赌博找她妈要钱。关键她妈还真给,问为什么给,她妈妈说弟弟跟着爸爸一直在被打,不容易,而且关槿给她的生活费她也花不完。
到这儿就算了,横竖关槿都要给母亲固定的钱,怎么花也随她,她也没心气去计较,关键是,她弟弟在外面欠钱,填的是她和她妈的名字,而且直到追债的人找上门,她才知道。
欠十万,利息还在滚。
她还不知道弟弟真正到底欠多少。她追着问,她弟弟只知道哭。担保说真的只有这么多了,就十万。然后抱着她妈,给她看那个男的打出来的伤口。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妈也心疼。
关槿看见那些淤青,那些红肿,那些横七竖八的伤痕,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但她知道对方不可能这么老实。便留个心眼,连哄带骗,把能用的招全用了,她弟弟咬死就十万,多一分都没有,多一分也不认。
所以那十万,她就咬咬牙还清了。
结果今天——今天又有人打电话。金额高达七十万。
七十万。
关槿接完那通电话,整个人都空了。她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眼睛是睁着的,但什么都看不见。
手指尖发凉,从指尖凉到手腕,从手腕凉到小臂,整个人像被浸在冰水里。
她几乎快要崩溃了。
打工的心思都没了。她提前下班,坐地铁回来,一路上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出地铁的时候天还亮着,走回巷子的时候天就暗了。她上楼,一层一层地爬,爬到一半,在楼梯道里遇见池素。
她对池素的厌恶几乎是种本能——那种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是被钱喂养大的,大概是仇富心理作祟吧。
钱真的好恐怖、好恐怖,她看过太多因为钱,尊严、家庭、生命都不要的人。
但她也是真的喜欢池其羽。
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
后来知道对方的家境,一边被诱惑的同时,一边又本能地往后退。
可小羽偏偏什么都记得。
记得她生日,记得她的喜好,记得她所有渴望又不可及的东西,那些高昂的奢侈品随随便便就递过来,轻飘飘的,像是递杯水。
池其羽说过最多的话,就是,
“这有什么?”
这有什么?她压根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还有人因为几千块而烦恼,对于她来说,几千块就是眨眼的水平,但是她又那么好,那么乖巧。
这是关槿的第一次恋爱。
小羽给她的爱太饱满,太热情,让她找不到东西南北。
所以今天说这些话,大抵是为了气下池素。
坦白来说,她对池素的态度很平常。说厌恶,其实也并没有多厌恶。毕竟是小羽的姐姐,她也自然地爱屋及乌,尽力想着和对方友善点相处。
第一次吃饭被对方接连讽刺了几波,她也忍受下来。
她们闹僵,难受的只会是小羽。
她也能理解,池素单独来找她的行为。
“小羽可以自己来和我提分手。我什么话都不会说。但你不要给她做主。她是个成年人了,她知道自己的责任,知道怎么处理事情。”
其实这是池其羽上次来找关槿时候说的。
关槿就顺带趁这个机会做个坏人,虽然不一定敲打池素成功,但能帮帮女朋友说出她自己不敢对姐姐说出去的话也好。
池素冷笑。
知道自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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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妹妹做爱很爽吧?”
她说,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我耳朵里。
“她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