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阳光被宫墙阻成一缕一缕,落在慈宁宫的白玉阶台上,静到连飞鸟落枝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时宴安迈步走来。
盔甲已卸,只穿着深青色常服,气质依旧是沙场磨出的锋芒。
又冷又沉却无可逼近。
越靠近宫门,他的心跳越沉。
他回来了。
他终于能见她了。
当年他错过她、辜负她、也亲眼见她入深宫无能为力。
而如今边疆战乱平定,他也与蔚书仪和离成功。
他终于有资格也有勇气,重新回来站在她面前。
守在门口的宫人本要行礼,却被他抬手制止。
“太后午睡?”
他放低声线,怕惊醒了她。
宫女低声道:“是??太后吩咐过,午时不得打扰。”
时宴安微微一笑。
那笑里是压抑多年的心痛与宠溺。
“本将军从前也是最怕吵醒她的人。”
他迈步走入殿内,脚步比行军时还要轻。
慈宁宫殿内,轻纱垂落,香气柔和。
玥颖半倚在榻上睡容安静柔美,宛如一幅画作。
而在她身侧坐着一名男子。
时熙瑾。
他身着民商风雅的长袍,正低头替玥颖整理被角,指尖的动作温柔得几乎带着私密的温情。
时宴安整个人僵住。像被雷打。
他眼神瞬间凌厉又深沉,冷得像刚从雪地征战回来。
时宴安压住杀意,声音却哑沉:“??你在做什么?熙瑾。”
时熙瑾抬头见是他并不慌张,只淡淡一笑:“照顾姐姐啊。”
那一刻时宴安全身的血都冷了。
这句『姐姐』他听过无数次从时熙瑾嘴中说出,可却从未像这一刻这般刺耳。
那语气的暧昧缠绵,音调的刻意上扬都含着挑衅。
时宴安胸口狠狠一紧。
她睡着了,而她让熙瑾陪在她身旁。
熙瑾触碰她,而她没有拒绝。
这些年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时熙瑾淡淡起身,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
“太后午睡容易着凉,我不想她生病??所以大哥??如今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太后娘娘毕竟是后宫女子,您这样闯入可是犯了宫规。”
时宴安冷笑:“你就不犯?”
时熙瑾笑眯了眼:“我可不同。太后允我如此。”
时宴安捏紧双拳逼近他,身上的杀气如刀刃般划过空气。
“照顾她是我的责任,还轮不到你。”
短短一句话压制到了极致。
时熙瑾却微笑:“大将军??您和离才几个月而已??就妄想姐姐能接受你?”
时宴安手背青筋暴起。
时熙瑾知道一切。
知道他与玥颖的过去,也知道他为什么和离,更知道他来到慈宁宫想做什么。
时熙瑾暗了眼神,朝着时宴安靠近一步,声线轻得像挑衅:
“你错过她太久了。现在??姐姐有我,就不需要哥哥了。”
一瞬间整个殿内的气压降到冰点。
就在两人即将一触即发时,榻上的人儿轻轻动了动。
玥颖醒了。
她睫毛微动睁开,看见两个男人贴着彼此对峙??
一个是她深爱的大哥,如今单身自由的大将军。
一个是对她藏情十年之久的庶弟,如今成为天下第一富商。
两人之间的杀气几乎要把慈宁宫整个掀翻了。
玥颖慢慢坐起身,声音柔软一脸无辜:“你们??怎么都来了?”
时宴安先一步上前,声音压得低沉:“我回来了,便想来看看你。”
他说这句话时眼底的思念浓得几乎暴露。
时熙瑾眉尾微挑,语气不咸不淡地插入:“姐姐午睡不该吵醒她,大哥可是忘了姐姐的习惯?去了边疆后怎么糊涂起来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可却像是把自己定位成『最懂玥颖』的人。
时宴安怎会听不出,他冷笑:“你算什么身份在这里管我?”
时熙瑾听到这句也不恼,微微一笑后眼底满是意味深长:
“我?至少不是突然闯入吵醒她的人。”
玥颖听到这句有一瞬间恍神。
大哥突然闯入?
她视线转移看向时宴安。
多年不见,她依然如最初那般爱着他,岁月对他格外优待,没见在边疆蹉跎沧桑,反而愈加英挺迷人。
她果然??还是爱着哥哥的。
玥颖揉了揉眉宇,抬手淡淡道:“好了。你们都别吵了。”
时宴安立刻收声,像是得了军令乖巧得很。
时熙瑾也安静下来,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