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辱。”
齐雪点头答着:“差不多,就是仗势欺人的意思。你们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它发生,却什么都不做么?”
夏萤细眉如柳,微微皱起,她将要说出口的话驱使着她起身,比任何时候都更认真地看着齐雪:
“小仙女,虽然大家都在宫里当差,可躬行阁的人就是不如尚食房的人,你知道其中缘由么?我们都是没有文化的人,对着书山学海有什么乐趣?有什么价值?书中的黄金屋颜如玉,真不及尚食房几个填饱肚子的点心。”
听到“点心”,秋彤附和般点头。
“一样的道理,尚食房的人又不如宣补房的人,那儿掌管着等同于生死大事的药。时节更替,大家总容易染病,那时都得去问他们领药。与那边处不好,就怕他们会拿浸过雨水的陈年废药来糊弄。司心殿最是近水楼台,谁惹了自己不高兴,去殿下面前嚼舌根,狐假虎威便好。虽然,殿下还没替哪个出过气,但有谁伺候得好,就能得殿下帮着做主了。”
秋彤接口道:“所以殿下为了杜绝这种情形,下令让我们轮换值守的宫殿。可宣补房里当差,研习药材要花费很大心力,换了人没空学,交接不当,一切就会乱套,因而那儿总是不换人的。”
齐雪静聆之余,心湖漾着圈圈涟漪。
世间当真有众生平等的一隅么?纵使同为宫女,命途千丝万缕,最终都系在慕容冰的掌心,凭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偏偏境地至此,还要弄出一宫压着一宫的荒谬之事。所有人都安于阶序之别,即便偶然为同类的遭际潸然,也不过是一个人本能的恻隐,绝非以清醒的心去目视权力覆压的悲辛。
如今回忆应笙的脸色,想是很凄惨了。齐雪隐隐地感知着,应笙拖不过一年就会郁郁而终,或是自行了断。这就是日久抑郁的情状。
看着身边的二人,齐雪酸涩地自问,她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女孩,会等她念她,让她从不是形单影只的笼中鸟,从未沦落到无从相依的地步。
齐雪心热,忘情道:
“你们一个是盛夏的夏,一个是金秋的秋,我名字又是大雪纷飞的时候,我们是有缘相会”
秋彤差点被茶水呛坏:“秦、月、仙,哪个字有说冬天啊?”
齐雪懊恼,搪塞说是没人再叫过的乳名,好在宫苑正敲钟,到二人轮值的时辰,这才依依不舍地彼此道了别。
秦月仙。齐雪低低念着这个名字。
原来夏萤秋彤亲爱的同室,慕容冰不动声色包容的宫女,还有,还有哥哥原来这些人都是属于秦月仙的。
分明秦月仙就是齐雪,齐雪就是秦月仙,她却仿佛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一般。
怎会这样失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