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当真调回京中了,按他在辽东衙门的个性,文官挤兑他之余说不定还得说一句这便是翰林院孟检讨的妹夫,想想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年节里众人饮酒闲聊,其乐融融,孟静海起先还吵着要一道守岁,可不到子时便困了起来,到底不过是叁岁幼童。
谈笑间,宋诗怀便抱起熟睡的静海回房先安置了,孟居渊明日要起早朝贺,便一道向母亲告退。再坐了会儿,孙夫人也直说年纪上来了熬不住夜了,房间早就收拾出来了,让他们自便就是,横竖也是自个儿家里。
夜色深沉,京中爆竹热闹声仍未停歇,渐渐又下起雪来,李承命一时兴起,便拉着孟矜顾在廊下点起炉子煮酒观雪,吃喝玩乐他向来最是擅长。
一杯热酒下肚,披着大氅坐在廊下软垫上也未觉寒凉,院中寒梅暗香浮动,雪风吹拂在发热的面颊上,自是清新风雅。
“过完了这个年,我们也该收拾启程回辽东了。”
孟矜顾的声音清淡,只垂着眼眸看着廊下大雪纷飞。
李承命不答,只伸过手来托起她的下颌,夜色茫茫炉火羸弱,只片刻他便凑得极近,睫毛轻颤间,寒风酒气尽在一吻之中。
孟矜顾心下一动,未有推拒。绵长一吻过后,他的嘴唇离开了一点点,轻声问道。
“来日的事便来日再说,我只问你,成婚后的第一个除夕,你可过得舒心?”
孟矜顾立刻明白了李承命为何执意要在孟家过这个年,抬起眼来撞入李承命那一双清亮眸光中,她点了点头,不疑有他。
“嗯。”
“那便是最好了。”
李承命又托着她的下颌重重亲了一口,趁孟矜顾一时不防便将她抱了起来坐在自己怀中,拿自己的大氅将她一并裹了起来,笑得极为爽朗。
“能哄得你舒心就好,不然日后怎好让你跟我一道踏风浪呢?”
孟矜顾忽觉上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