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祁玉的质问犹如一盆凉水浇灭灼热烈焰,林航宇慌慌张张起身,他还不忘记桌子的积分兑换卡和那条自家姐姐心心念念的裙子。
还好,她还在原地。
“林航宇,你知道我等你……”
雾晓白如果被扼住喉咙的鸡,“小宇,你这是怎么了?”
林航宇努力的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显得特别滑稽、可笑,“姐姐,我没事的,我只是跑太快摔了一跤。”
林航宇摊开的双掌上放着她念叨许久的裙子和遗落积分兑换卡,“姐姐,你看找到了,不过裙子有点脏了,我们丢掉我给你再买一件好不好?”
如阳光般温暖的怀抱和挥撒不去的馨香包裹了他,林航宇只觉溺毙其中,手脚发软。
林航宇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跟着自己的姐姐,他才发现这好像不是去影院的路。
“姐,我们不去看电影吗?”
“你这伤口需要处理,而且本来就已经迟到了。”
“对不起,姐。”
雾晓白拿起碘伏和药水帮他上药,“你是对我吗?你是对不起你在自己,你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摔坏了,还怎么找老婆?下次慢一点,再慢一点,也没关系的。不要着急,我在原地等你。”
林航宇声音闷闷,脸上红肿却越发明显。
“不找!”
他想起妈妈,那句玩笑了。
“我那里是给你生了弟弟,明明是给你生了个小老公。”
雾晓白揪了揪林航宇的耳朵尖,“你耳朵也摔倒了吗?怎么也红了?”
冰凉的药水带走一些灼热,林航宇就顶着这张五颜六色的脸陪雾晓白看了电影结局。
主人公穿越时间改变了他最不想改变的,今人唏嘘。
垂垂老矣的老人对着墓碑发呆,说出那句,“你等我。”
这会是一场故事的开端吗?
电影谢幕,影院灯光亮起,人群叁叁两两结伴退场。
林航宇这张脸在一众人里,尤其瞩目。
一个小孩用手指了指林航宇的脸问自家妈妈,“这个哥哥怎么了?”
有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家长,女人先是顺着自家孩子手指的方向撇了一眼,然后大声教育自家孩子,“不要学这个哥哥,这个哥哥是个坏孩子。”
林航宇刚想说什么,一双小而有力的手捂住林航宇的耳朵,“不要听人胡说,小宇是个乖孩子!”
耳膜嘭咚、嘭咚震个不停,耳廓似铁般烧红。
他想他是个坏孩子!
第一时间看见那种事,不是恶心,而是被夺走所有物的愤怒。
他受恶魔引诱了,他真的,真的,真的是个坏孩子!
垃圾桶的裙子,散场的电影,错失的黄油小熊,在冥冥中暗示了什么?
林航宇不清楚,他这时已经埋下不再靠人过活的种子,而且他要和姐姐保持一些距离,他怕他也对姐姐很坏。
他怕姐姐不再牵起他得手,不再抱他,不再温柔叫他,“小宇。”
林航宇觉得自己很坏,他又想当她的“好弟弟”,也想当她的“小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