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公司,林洵最担心的事就是被某人骚扰,相比之下,同事们八卦的目光完全算不了什么。如此过了一周,一切风平浪静,看起来似乎正常的不像话。
结束了半天的工作,和她的摸鱼搭子吴栩说了再见,头昏脑胀的林洵终于下班,跑到楼下。出乎意料的是,今天来接她的人是秦慎介。
从上周开始,裴钧每天都会还她几十到上百金额不等的现金。林洵一度怀疑此人是不是在跑网约车。她好奇追问过,结果一开口,裴钧就做出一副四十五度角望天的忧伤模样,不想听人卖惨的她立刻摆手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想知道。
“在餐厅定了位置。”秦慎介解释一句。
林洵刚想问另一个人怎么办,但很快反应过来:管他干嘛呀,现在不正是难得的二人世界。
餐厅位于市中心高楼最顶层,预定的靠窗位置刚好可以一览城市秀丽风光。
林洵驾轻就熟点了他们喜欢的菜,刚把菜单还给服务生,听见秦慎介开口:“你好,我们想点首曲子,麻烦让你们的小提琴手过来。”
服务生收下菜单,说了声“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洵莫名有点紧张,看到穿着一身正装、拿着乐器过来的人后,那种想逃开的冲动到达了顶点。
走到旁边的钢琴处,裴钧停了下来。秦慎介此时也起身,在钢琴前坐下,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那样——
流畅的音符自他指间流淌。
林洵一开始还不熟悉那段旋律,但当小提琴声响起,她的眼眶立刻湿润,眼前浮现出历经沧桑岁月的露丝穿过层层迭迭的门、微笑着走向等待她的杰克的那一幕。
一曲结束,全场响起掌声。
迎着那俩人的目光,林洵控制不住地走去抱住刚站起来的秦慎介,松开手后,又看向一旁的裴钧,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放下小提琴的裴钧主动摊开手臂、浅浅抱了她一下。随后挑了挑眉,拿回乐器,回到后台。
没过多久,回到座位的林洵又看到裴钧拿着小提琴到另一桌客人边演奏。她目瞪口呆的看向秦慎介,有些语无伦次:“……他、他在这里打工?”
秦慎介点头,嘴角带了些笑意:“是的,这家餐厅是日结。”
就在林洵想着“活该,谁叫你骗我钱,打工就打工,我才不同情”的时候,一阵惊呼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裴钧头上被泼了一杯酒。
粘稠的酒液在白色的衬衫上晕染出大片仿佛血渍的痕迹。
泼完酒后,那男人还不依不饶的谩骂着诸如“小白脸”之类的词汇,同桌的那位茶金色卷发的女伴看起来都快哭了,慌忙拿起纸巾跑到裴钧面前、要帮他擦拭,裴钧仍保持着脸上客套的笑容,后退一步,拿出纸巾自己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这时,餐厅经理也来了,二话不说就让裴钧道歉。
林洵终于看不下去了,她丢下刀叉,一鼓作气冲过去,把裴钧拽到自己身后,怒视那个泼酒不说、嘴巴还不干不净的男人:“你凭什么这样?他做错什么了?”
“老子看他不顺眼不行?不就是钱吗?我给他钱!”
男人抽出钱包,直接抽出一沓钞票往裴钧脸上甩。
林洵快要气炸了,尤其是看见裴钧居然真的弯腰作势要捡那些钱,她一把将人推的远远的,拿起这人桌上还没喝完的那瓶葡萄酒,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口气蹦上椅子,将剩下的酒液全部倒在了那人头上,做完之后,她跳回地上,仰头怒目而视一脸震惊、头发还在滴红色液体的男人:“不就是钱吗?这瓶酒我请你喝了!有什么事请找我的律师。再见!不对,再也不见!”
她紧紧拽着裴钧的手、将人往外拖,经过秦慎介的时候,顺便把他也给带上。
走出餐厅,被带着凉意的夜风一吹,林洵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慌忙甩开裴钧的手,想了想,又拽住他的袖口,有些别扭:“你以后别来这里打工了,钱……钱你慢慢还就行。”
裴钧在心里都快感谢死刚刚那个暴发户了,但面上则一副忧伤的模样:“那怎么可以呢,如果不做兼职,要好久才能还钱……”
“你不用还了!”
一咬牙、一跺脚,林洵直接冲人吼出这句话,吼完之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漆黑的地面:“总之不用还了,你不要在这里……被那种人欺负,我看着……会、会很难过。”
世界仿佛陷入了沉默。就在林洵想着要不要回去把桌上的饭菜打包时,一个颤抖的女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学长?是裴学长吗?”
林洵循声望去,是刚刚那个茶金色卷发女孩,眼含泪水,在星光下,她的脸色越发苍白,整个人仿佛精致的洋娃娃。听人又喊了一声“裴学长”,林洵突然记起了面前的这个女孩——
高中时曾递给她所谓规则手册的女生,似乎是……裴钧当时迷妹团的团长。
裴钧看了对方一眼,很想说“你谁啊大姐,我不认识你,这种时候来干扰气氛很过分的好吗”,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