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聚不喜散。
见女儿说着日后还要去陪她,她忍不住笑了,颜应祁在旁斜睨道还真好哄啊……
女人们之间那是哭的泣不成声,男人们却简单多了,颜应祁还把窈娘母女指给沈临风道:“女人家就是麻烦,哭哭啼啼,难舍难分。”
沈临风笑道:“女婿可不敢说她们。”
颜应祁和他玩笑几句,才道:“你现在已经从吏部侍郎,升为礼部左侍郎,迟早是要入阁的,我平日是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儿子看待的,几乎倾囊相授。老夫的儿子和女儿,将来就都托付给你了。”
“岳父重了。”沈临风躬身一揖。
颜应祁挥挥手,又对解氏道:“解兰忧,还不走,等会儿船开了,人可就走不了了?”
头一次听到老夫老妻还喊名字的,沈临风都惊呆了,窈娘却抹着泪道:“娘,小心啊,以后咱们写信就是了。”
解氏匆匆跟着颜应祁上船,一边又回头看女儿,窈娘使劲儿的挥着手。
……
回程的路上,沈临风道:“叔父也要致仕回乡了,也是这几日的事情。”
卢扇儿又要跟着回去了,这一回去,日后再来就不容易了,三叔年岁大了,不可能再起复了,卢扇儿的儿子也学她能享受则享受,不像是读书的料子,将来要从吴兴老家出来都难。
窈娘放心了:“走咯,回家了,家里今日好些人送帖子来呢。”
“什么帖子?”沈临风不解。
窈娘笑道:“你傻呀,女儿都十四了,来说亲的人可不就踏破门槛了吗?走,回家挑女婿去。”
沈临风被她拉了一个踉跄,又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抬头看了看东方一轮红日,心道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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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扇儿如今嘴叼,水蜜桃一定要吃无锡的,葡萄一定要吃西域运过来的,就连鱼也是一定要吃鲈鱼或者鲥鱼,旁的吃不下去了。
“罢了,再拿些砂糖来拌一拌。”卢扇儿倒是不为难她,继续享受起来,又觉得自己睡的那席子不舒服,着人去换。
……
说起来窈娘也去了大古寺求神,顺便带着孩子们出来玩耍,她怕自己真的有了身孕出门就不方便了。沈临风在前面走的很快,别人来大古寺是礼佛参拜的,沈临风呢,自诩自己累了,上了一炷香就找了一间客房去睡大觉了。
窈娘带着孩子们游览了一遍大古寺,恰巧在路上碰到了之前见过的尼姑,据说还是兰家曾经的世子夫人,她也似乎认识自己颔首微笑。
“儿女双全,你是好福气。”容梵音笑道。
窈娘颔首:“是啊。”
容梵音又道:“那你可要惜福啊。”她终于记起来这位是谁了,这位和空见大师成婚的女子就是前世的顾夫人,顾夫人那时似乎在外任,她们匆匆见过一面,她似乎对丈夫官位太低正在抱怨,还劝他谨慎行,哪里知道那位顾大人似乎想闹起来,被顾夫人喊手下拖了进去,据说被打了一顿,这就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
想到这里,她又摇头离开了。
从大古寺回去,窈娘果真就有身孕了,这次怀第三个孩子,孕期反应有点大,这孩子在肚子里也十分的闹腾,生下来果然是个十分淘气的小子,两三岁就闹的家里鸡飞狗跳。
窈娘是个严母,若芙也是个很好的大姐姐,有二人管教,这孩子一点不敢露出恶行来。颜应祁倒是对这个小的扬哥儿另眼相待,还说这孩子很聪明,日后成就不小。
“爹爹,您虽然是宰相,难道也懂得看相不成?”窈娘笑道。
颜应祁抿了一口小酒:“你就等着瞧吧,对了,你爹我马上可能就要升首辅了,就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保密啊。”
“真的吗?”窈娘欢喜道。
颜应祁道:“八九不离十了,但怎么说呢,凡事也有万一,全靠皇上愿不愿意。我不是扶持皇上的老臣,也不是皇上的老师,恐怕即便为首辅,也并不能长久,只不过,于我而位极人臣,已经很好了。我们这些老人,可就要退下了。”
窈娘却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况且,您在女儿眼里可不老。”
“你都二十七八了,就你母亲都五十了,我呢,快六十的人呐,还不老呢。我已经是少年得志,仕途顺畅,该退了,要不然老而不死是为贼。”颜应祁摇头。
还好如今儿子景昭已经贵为福建布政使,女婿官至吏部侍郎,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
素来让她觉得无所不能的父亲,现在也开始老了,窈娘忍不住落泪:“父亲,你们要是都在京里该有多好,一直在女儿身边。”
“傻孩子,现在还早着呢,况且即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