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景可早有心理准备,看到他这般卑微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她按住胸口,将瓷瓶收好,勉强笑了笑:“小池,真乖。”
“可儿。”洛华池见她终于又理自己了,起身凑过去。
刚站起来,他就感觉到头部的晕眩越发严重,之前也是这样,他忽然头晕昏沉,随后就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
“可儿……我好疼……”他求助般抓紧她的手,靠近她的时候,身上的痛楚似乎减少了一些。
他想要靠她更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像一只大猫一样,依恋地用身体贴着景可。
“没事的。”景可不习惯他靠这么近,她别过头,“刚刚听话吃药了,对吧?这次熬过去以后,就会好的……”
在她的轻声安抚种中,洛华池慢慢闭上了眼睛。
景可把他扶到美人榻上,坐在一旁,支着下巴观察他。
以洛华池想要的效果来说,目前炼出的药毒性有点强了。虽然能让人听从指令,但也让人失去了一段记忆变得痴傻,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不对。
若是如实告诉洛华池这药的效果,他再调整一下,说不定能炼出效果理想的药。
可惜……景可摸出空空如也的瓷瓶,在手中把玩。
这批效果较强的药,她让变傻的他全服下了。一次性服下这么多含天仙麻的药,到底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
洛华池体质特殊,身体能自行解毒,她不敢冒险,只能这么逼他服下过量的天仙麻,以维持痴傻的状态。
希望……
景可叹了口气。
希望这瓶药的效果,能维持到他想起噬心的解药药方。
不然的话……景可看向桌上剩下的一排瓷瓶。
洛华池没给她介绍过这里面的的天仙麻含量到底有多少,她也不太敢乱喂,若是真的把人变傻了,连药理都忘了,那她要怎么办?
……
“可儿。”
“可儿!”
听到熟悉的昵称,景可猛的睁开眼,随后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
奇怪,她如今身上并没有噬心……
景可低头一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压在自己胸前,脑袋的主人正把下巴抵在她胸口,认真地盯着她看。
外面天光大亮,她昨天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景可把他推开:“好重,别压在我身上。”
暂时无求于痴傻的洛华池,她什么伪装都懒得再做。
洛华池被她推开,也不生气,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好像她是什么奇花异草。
“不准看我。”景可起身束发。
洛华池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见她手拙地把头发往上提,自然而然地接过她头发,拿起梳子帮她梳头。
“……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景可愣了一下。
洛华池摇头:“不记得了。但是,记忆中好像有个人会帮你束发……这个人,是我对吧?”
“或许吧。”景可说完后,沉默地看着铜镜对面的自己,和自己身后的人。
洛华池专注地帮她梳着头发。
不管是变傻前还是变傻后,他身上有一点是不变的。
不管做什么事情,一旦投入进去便极其认真,丝毫不顾外界。
对待草木是这样,炼毒是这样,帮她盘发时也是这样。
因为她坐着,他半跪在她身后,全神贯注地捧着她的头发,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她的丝缕发梢,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景可盯着铜镜里的他,忽然开口,“为什么会记得可儿这个称呼?听谁叫过?”
洛华池刚帮她绑好头发,闻言怔住了。
他喃喃:“记忆中,好像有个人经常这么叫你……这个人,也是我对吧?”
“你觉得是你吗?”景可反问。
她的不确定,让他心中一阵惶恐。
孩童的心智,让他顾不上太多,就着给她梳头的姿势,跪着膝行到她面前:“可儿,除了我,还有谁?这个人,是我对吧?”
景可笑了笑,他读不懂那笑容的含义,只觉得恐怖,又不由自主被吸引。
“也许是你吧。”
依旧是不那么确定的答案,不过洛华池自动理解为肯定。
他跪坐在地,将脸埋在她的膝盖上,方才她不确定的反问实在是太过可怕,他不敢去想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如果,如果……
如果记忆中给她束发、叫她可儿的人不是自己,那他要怎么办?
这样的莫名其妙的想法盘踞在脑海中,洛华池将脸在她膝盖上埋的更深,不少发丝散落在她大腿上,身体微微颤抖。
景可本来以为他只是例行精神病发作,本想趁着人傻时冷处理,没想到他反应越来越大。
“怎么了?小池。”她安慰性地摸了摸他的头。
洛华池反应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