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就随之分割离散,每个人都朝着不同的站台方向分散。
距离发车还有十分钟左右。
风从站台另一端吹来,撩动她头发。
风的味道带着轨道的金属气味,咖啡的香气,还有一点点油脂味。远处传来列车进站的广播提示音。真绘盯着铁轨,有些出神。
但其实什么都没想,处于放空状态。空气中有熟悉的震动感,隆隆轰鸣。短暂的静止时,让人产生一种时间忽然暂停的错觉。
——不是错觉。
真绘抬起头,看身边的男人。
窗外的站台在视野中向后退,向后退,阳光和候车人影被拉成剪影。车厢中逐渐变得安静,静悄悄的。
对面穿着正装的男人从公文包中取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戴上耳机,开始办公。
真绘望着窗外。窗外景色变化很快。
工厂与低矮的住宅房交替出现,没多久所有的建筑便开始后退。细碎的阳光掠过她面孔,她的倒影在车窗上若隐若现。
昨晚他回来的不算太晚,但似乎经历了一整天高强度工作,匆匆吃过晚饭,喝了杯热牛奶,就拉着她往床上躺。迫不及待要睡觉。稀里糊涂地被他箍在怀里,从八点一直睡到后半夜,凌晨四点左右,两人稀里糊涂醒了。
她说睡觉前还没有洗碗,现在去洗来得及吗。他哈哈大笑说你这个傻小孩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在想你呀,她回答。
凌晨四点他们亲了很久,但是没做。
躺在床上,断断续续说着话,断断续续接吻。一直到天边破晓,天色转亮。就像和他一起看了日出。
此刻又觉得困。他大概也是。
真绘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头靠着她的发间。彼此紧挨着。
睡过去了一会,醒来时,他侧头在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很轻。
“……老公。”
他回头:“你醒了么?”
“唔,醒了。在和谁打电话?”
“同事。”
说着,他就把手机举远了一点。真绘听见电话另一头响起来有些愤怒、嗓音很大的女声:“你在说什么啊五条!马上赶紧快点过来!!”
“在生起床气吗?昨晚有没有失眠,为什么一大早激动成这样。”
“劳烦你关心啊,少啰嗦。你在哪里?”
“想知道么?不是很想告诉你?”他微笑。
“……什么??你这个人真的——真的让人火大——”
“啊,你今天精神不错嘛。想必干劲满满,我很放心哦?”
电话对面的女人说混蛋你去死。
真绘抓住他的手。
“老师,”她说,“不要聊了好吗?”
他把电话挂掉,女人的声音同时中断。
他揉她头发,她目光有些幽怨。真绘莫名幽幽看着他。五条忽然笑了下,没说话。
他的手移动到她脸颊,用力掐一下,真绘唔了一声,口齿不清说,“不要、不要……欺负我。”
五条捧着她的脸揉来揉去,乐此不疲。广播响起,提醒即将到站的城市。一部分乘客从休息状态中醒来,起身,收拾背包,走路,车厢中窸窸窣窣声音汇聚。
他们在座位中打闹,不过与其说打闹,就是他单方面欺负她,揉她的脸,掐她的腰,真绘的脸颊气鼓鼓的涨红,眼睛睁得很大。
然后她一怒之下……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差点笑出声。
“我说啊,傻子吗你是??”
“……我才不是。”
“你刚刚绝对吃醋了吧。”
“……”真绘眼神飘忽,“我没有,老师明明在和女同事正常聊天呢。”
“啊,是吗。眼神中的幽怨要溢出来了哎。不生气吗?”
真绘捏他的手,把手指扣进他手指,声音很小,有点羞涩:“为什么要生气。老师……明明是我的男人。”
她的额头突然被弹了一下。
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低下头,贴着她耳朵,“现在有点想干你。晚上生气给我看吧?”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求。
简直无厘头。不能理解。
真绘再次将目光投向车窗外。
窗外风景一帧帧掠过,就像取景器中的世界——远处的城市逐渐成形,已经依稀可见密集的建筑、高架桥、整齐的沥青马路。城市越来越近,列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直到缓缓停靠在站台。
视野中,穿着夏季制服的中学生垫起脚远眺。
广播与标识牌一起提示,这里是:
「京都駅。」
光线从很高的位置洒下,真绘眯了眯眼,跟在五条悟身后,走上月台。
空气的湿度变化了,与东京有些许不同,和记忆中相差无几。
在她的记忆中,小时候被父母带在身边一同出游,牵着妈妈的手,他们去清水坂,沿途石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