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竖切口剖腹产、按压恢复子宫形态和按摩开奶是最糟糕的,但我得告诉你”,白马兰左顾右盼,凑近了罗萨莉亚,耳语道“孩子生出来直到能沟通的这段时间才是最糟糕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到中土来?如果能活得像以前一样潇洒,我根本想不起来寻找什么记忆中的母邦。”
这跟罗萨莉亚以为的不一样。她上下打量教母,难以置信道“真的吗?”
“当然。很快文大小姐就能体会了,哪怕请了月嫂,这个家还是一样喧闹。”白马兰两眼插天地回忆道,“你抱着她刚玩一会儿,忽然闻到这孩子好像有点馊了,紧接着她小嘴一歪就扯着嗓子嚎,然后你的配偶着急忙慌地放下手里的事,噼里啪啦闹出好大动静,顶着黑眼圈晕晕乎乎地跑过来,把她搁在你身上就开始换尿布,她的粑粑根本就不成形,和成年人完全不一样,里面还有没消化完的胡萝卜。”
“噫…”罗萨莉亚皱眉。
“直到叁岁,伊顿都还很不讲理,她能持续哭半个小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就只是哭,扯着嗓子嚎。”白马兰揉着额角“我能看到她的扁桃体。真的很烦人,烦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以当时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把手指伸进她嘴巴里了,她哽了一下,不哭了,从上到下吐了我一身,然后图坦臣大惊小怪地把她抱起来,冲我大喊大叫。”
“等孩子叁岁以后还会很糟糕吗?”
犹豫片刻,白马兰侧过身,在罗萨莉亚耳边悄声道“伊顿刚入学就咬了同学,图坦臣拒不相信且反应过度,指责对方家长污蔑伊顿,用莫须有的罪名指控他女儿。对方家长要求比对牙印,图坦臣一口同意,吻合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以上,图坦臣仍然坚持认为伊顿还有叁成概率是清白的,最后闹得很难收场,他换了套新房子,让伊顿转学了。起码有半年我都听他念叨这件事,他让我给他找个痕检专家来,但我知道就是伊顿咬的。她咬迈凯纳斯,也咬我,咬加西亚、德尔卡门和昆西,我一看到牙印照片就知道是她干的,但在她爸爸面前,她从不承认,她知道她爸爸会偏袒她、溺爱她、无条件相信她,所以她撒谎。小孩子难分辨对错是非,世界观不成形,大脑还在发育,但已经有了动物趋利避害的生存本能,所以小孩子总是撒谎。我经常因此生气。”
她回头看了眼伊顿,那精明的小恶魔顶着一脑袋卷卷的金发缩在她文阿姨怀里,用文阿姨的杯子喝饮料,把零食喂到她文阿姨嘴里。“我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或者图坦臣,但是我愿意告诉你,罗萨,你是我的教女,但更多时候,我拿你当妹妹。”白马兰低声道,“比起再生一个,我宁愿坐十年牢。这还是在有图坦臣的情况下。”她扬起手,叫道“嘿,祁教授!打扰你们,能让图坦臣过来一下吗?”
终于不用再挨骂了。图坦臣收起钢笔和论文初稿,向祁教授笑着颔首,走到白马兰身边。他脚步越来越快,从后头一把搂住白马兰狠狠亲吻她的脸,小声嘀咕道“谢天谢地,埃斯特,谢谢你救我。我都出汗了。”
“告诉她你的肩膀怎么回事儿。”白马兰歪头。
“哦,肩周炎,打了两针封闭都不起效。这很正常,老毛病了。”图坦臣不甚在意,说“抱孩子嘛,总是维持一个姿势就是会这样。我听埃斯特说了,你得好好补身体,罗萨莉亚。我让梅垣给你买了补品,中土的女人都爱吃那些,问文大小姐就知道了。燕窝、花胶配上维c一起吃,阿胶晚上吃。”
关心突如其来,罗萨莉亚不大习惯地笑了笑,问“你们结婚的人都没有秘密吗?”
“没关系,我会烦到她开口。”图坦臣活动两下肩膀,笑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抱过婴儿了,罗萨莉亚。如果你最后还是决定要个孩子,自己生也好,领养一个也罢,只要你需要,我和埃斯特很愿意给你帮忙。”
“——在给她帮忙之前”,文宜偏转脸颊,伸出食指在空中绕了两个圈“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谈话,不好意思,失明后,我别的感官敏锐了不少,我也不想的。不过可以先给我们帮帮忙吗?”祁庸端着蜂蜜水坐到她身边,叹息道“图坦臣你赶紧把论文写完就是给我帮忙了。”
怎么还追着杀呢?
“非常抱歉,教授。”图坦臣拘谨地站起身,“我有在写了。”
“先不管你的论文。”文宜接话道“据说你们家有张定制的智能床垫,八十公斤重,羽感级传感器,能主动调整曲线和软硬度,让孕妇能侧着或者趴着睡的那种?给我感受一下。”
她的魔法床垫声名在外,造价五百万,制作周期长达叁百个小时,提前九个月预订,全球年产量八十张,二十五年超长售后,文宜从迈凯纳斯那儿听说了,这是白马兰怀孕时老特拉什送的礼物,五百万,买了个床垫,只为缓解她不适的症状。大小姐空着手来,绝不可能空着手走,无论如何,她都会让祁教授睡上那张床垫,白马兰知道的。
“今天没办法让你感受,已经送回总部清洗维护了,一个月后送去你家。”白马兰笑着抬手“不可能送你的,贵得要死。记得给我还回来。”
“非常感谢。我就

